作者:苏天发 | 发布时间:2026-04-03 | 游览:42
内容摘要:【编者按:断崖式下跌,不只是炒股会碰上,生活中也经常会遇上。如果把吴老爷比作主力,那么三姨太毫无疑问就是大散户。三姨太跟管家陈三勾搭一起被吴老爷发觉后,不但陈三被灭了,连知情的田九也被灭了,接下来遭遇不测的,大概率就是三姨太自己了。这对三姨太来说,毫无疑问也是一种断崖式下跌。这个时候怎么办?三姨太的做法,堪称是一个经典且精彩的范例。本期公众号继续发布著名作家相裕亭老师的系列小说《抢亲》,以及老兵帅克苏天发的读后感,相信您认真细读思考之后,对如何应对主力的洗盘、打压,一定会获得新的启发和应对策略。】
碰到断崖式下跌怎么办?这个“散户”的做法太绝了,堪称经典范例!
【编者按:断崖式下跌,不只是炒股会碰上,生活中也经常会遇上。如果把吴老爷比作主力,那么三姨太毫无疑问就是大散户。三姨太跟管家陈三勾搭一起被吴老爷发觉后,不但陈三被灭了,连知情的田九也被灭了,接下来遭遇不测的,大概率就是三姨太自己了。这对三姨太来说,毫无疑问也是一种断崖式下跌。这个时候怎么办?三姨太的做法,堪称是一个经典且精彩的范例。本期公众号继续发布著名作家相裕亭老师的系列小说《抢亲》,以及老兵帅克苏天发的读后感,相信您认真细读思考之后,对如何应对主力的洗盘、打压,一定会获得新的启发和应对策略。】
抢 亲
作者:相裕亭
原载《金山》杂志2021年增刊《大盐东》
【作者简介:相裕亭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系列微型小说的领军人物,1990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,著有长篇系列小说《盐东纪事》、《盐河人家》、《盐河旧事》等。在《北京文学》、《长城》、《青年文学》、《作品》、《雨花》、《清明》等几十种报刊杂志累计发表文学作品五百多万字,由人民文学出版社等结集出版了《盐河旧事》等30 余部作品集,获得大小奖项上百项。其中,《看座》获“中骏杯”《小说选刊》双年奖,《偷盐》入选 2005 年中国好小说排行榜。《盐河人家》获连云港市第六届“五个一工程”奖,《风吹乡间路》获第二届花果山文学奖,作品集《忙年》获 2009 年“冰心文学奖”。《口碑》入选2023年度中国好小说排行榜。《威风》《嫁祸》《船家》《寻仇》等在《作家文摘》《小说选刊》转载后,连续六届获得全国小小说年度奖(双年奖)。近百篇作品被《小说选刊》《小说月报》《小小说选刊》《微型小说选刊》《读者》《传奇传纪》《中外小小说经典》《中国现当代文学大系》、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精选》《中国小小说300篇》等50多种选刊、选集选载。代表作《威风》《大厨》《偷盐》等,被上海外文教育出版社翻译成英、日、法文介绍到国外。《风吹乡间路》、《忙年》、《偷盐》、《看座》、《奇标》、《踩鱼》、《盐道》等被选入文学类课外辅导资料或阅读拓展材料,约六十几篇被选入初中、高中、大学、公务员考试。】
吠声急促的时候,匪徒们已经包抄了吴家的前后院落。
那帮匪徒,对吴家的情况好像很熟悉。他们上来先把吴家前院里的家丁们给控制住,呵斥他们:
“不许动!”
“谁动,就打死谁!”
随后,那几个蒙头盖脸的家伙,还教导被堵在被窝里的伙计们:“好狗,看好自家的门!”言外之意,眼下他们打劫的,是大盐商吴三才,与他们下苦力的伙计们没有关系。
说话间,有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土匪,走到伙计们睡觉的地铺前,还很轻狂地用脚尖踢踢他们的枕角,呵斥道:“不许动,昂!好好睡。”
可此刻,翻墙潜入吴家内宅的匪徒,已经开始破门、捣窗了。
正在睡梦中的吴老爷,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喊呼身边的三姨太:“快,快起来!院子里进贼啦!”
说话间,吴老爷随手摸过枕边的短枪,冲着窗口,“咣!”地就是一枪。
吴老爷认为,盗贼们闻到枪声后,就会抱头后退。
岂不知,枪响以后,原先躲在墙角、蹲在檐口下的匪徒们,呼啦一下子,破门而入。
匪徒们早已知道吴老爷枕边的那杆短枪里,平时只压着一颗子弹。一旦吴老爷那杆短枪里那颗子弹射出以后,再去拉动枪栓,重新按压子弹,那是需要时间的。
匪徒们就是在吴老爷按压子弹的间隙,呼啦一下子,涌入到三姨太的卧室,也就是吴老爷与三姨太睡觉的那间房子。
“不许动!”
一个眼尖手快的匪徒,上来先下了吴老爷手中的枪。
随之,一个高个、黑脸的家伙(匪首),踩着叮叮当当的皮鞋声,跨进三姨太的房中,但他并没有急着进三姨太的卧室,而是进门划一根洋火,先给自个儿点上一支烟,发现正厅的八仙桌上有盏洋油(煤油)灯,就手把那油灯也给点上了。
吴老爷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吴老爷被匪徒的枪管抵在床头,待外间的油灯亮起以后,有两个匪徒反拧着他的胳膊,将吴老爷擒到外间来。
油灯前,那个黑脸、高个的匪首,不紧不慢地走到吴老爷跟前,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,二话没说,上来就是“叭!叭!”两记耳光,质问吴老爷:“你他妈的,开枪打谁呢?”
吴老爷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来。
匪首一手捏住吴老爷尖瘦的下巴,一手晃动着他手中的“盒子”,问他:“你看看这是什么,大爷没给你还手,是给你面子了,懂吗?”
吴老爷抖动着他那有数的几根山羊胡子,战战兢兢地说:“哪路来的‘财神’?有话好说。”
匪首说:“少他娘的废话,你知道大爷今夜登门,是来干什么的吗?”
吴老爷说:“小老不知,小老不知。”
这时刻,有人在里屋划亮火柴,高声喊道:“大哥,三姨太在这儿。”
那时刻,三姨太已经从床上起来,正端坐在床前的一把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系着内衣上的花纽扣,她睬都没睬眼前那几个狂呼乱喊的匪徒们。
外间的客厅里,匪首拿眼光威逼着吴老爷,问:“听到了吧,三姨太可在你里间里,是不是领出来,给爷们瞧瞧?”
吴老爷知道他们要糟蹋三姨太,连连苦求,说: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并问那匪首:“哪路来的弟兄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……”吴老爷想问他们需要多少银子。
那匪首却打了个手势,让把三姨太带出来。
三姨太呢,她嘴角咬着一根红头绳,正梳着蓬松的头发,斜披一件小花袄,从屋里出来时,可能是因为一时慌乱,袜子没来得及穿,趿一双紫花的红绣鞋,面团一样的脚面儿,迎着灯光走来时,一闪、一闪,可惹眼!
她撩匪首一眼。
匪首也看她一眼。但那匪首很快又把目光转向了吴老爷,问:“我们那边有点针线活,想请三姨太去辛苦一趟,你看怎样?”
吴老爷一听这话,立马苦求,说:“使不得,万万使不得呀。”
匪首上来就是一拳,正打在吴老爷的脸上,骂道:“给你留条老命,就算是对得起你了。还他娘的不知趣!”
说话间,匪首打个手势,让把三姨太带走。
三姨太呢,她让匪徒们闪开。她自个进屋,点亮一盏更为光亮的油灯,先是对着镜子把眉眼描了描。接下来,她又里一件、外一件的穿戴整齐后,找出夏天的裙子、春秋的风衣,还有冬日里她喜欢围的那几条粉的、白的、蓝底白花的围巾……一件一件叠展整齐,打进包袱,如同主人吩咐奴才一样,让左右的匪徒们,给她一样一件地拎上。
最后,临出门时,三姨太还把床头两张她喜欢的挂画也取下来,卷了卷带上了。
吴老爷不知道这些,三姨太收拾东西时,吴老爷被匪徒们用一块黑布蒙上了眼睛,绑到当院的树上。
回头,三姨太从屋里出来时,脚步很轻。吴老爷似乎没有察觉到三姨太从他身边走过。
后来,吴老爷听到院外吠声再次急促了!他这才知道匪徒们已经绑走了三姨太。
那时刻,吴老爷急了,他不等家人们把他身上的绳索完全解开,便猛追出院落。其间,匪徒们发现后边有人追赶,“咣!咣!”对天放了两枪。
吴老爷知道,那是给他的警告。再追,可能就有危险了。
当下,吴老爷与围护在他身边的家丁们,都很无奈地停下脚步。大伙儿一起望着远处一群晃动的黑影时,吴老爷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:
“他娘的,骚货!”
残暴的狠与温柔的狠
——相裕亭老师系列小说《抢亲》赏析
作者:苏天发
一天夜里,土匪来抢吴老爷,不但对吴家的情况很熟悉,一上来就把吴家前院里的家丁们给控制住,还知道他平时放在床头的枪只有一发子弹,你说奇不奇?
更奇的是,土匪要抢三姨太,三姨太并没有反抗,也没有呼天抢地,反而把所有自己喜欢的细软、衣服、字画一一打包,像吩咐仆人一样让土匪拿上。自己要走前,还精心细致地打扮了一番,悄无声息地从吴老爷身边飘过。
这,未免太不正常了吧?这桩抢劫案,其实是三姨太自导自演的大戏!
三姨太为什么要演这一出戏呢?
在很早以前,三姨太跟管家陈三勾搭上,没想到被吴老爷发觉了。吴老爷不动声色,利用教马夫田九练枪当儿,“咣”的一声把陈三干掉。在田九被迫去认下罪责后,三姨太多次问田九为什么要杀陈三,田九都一口咬定是他玩枪走了火。三姨太托人打听到吴老爷为让田九“失语”,先后往县衙里送了好些银两、让人给田九的脖颈勒上了一根比筷子还要细的细麻绳儿时,三姨太吓坏了,她隐约地觉得,在吴家,下一个遭遇不测的,可能就是她了。
于是,三姨太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联系上土匪,让土匪来抢走她。至于土匪为什么会听三姨太的话,相老师没说,但我认为八成他们早就有来往,是一对你侬我侬的老情人了。
这篇小说,表面上看讲的是一桩抢劫案,本质上写的是普通人的生存之道和人性的残忍与复杂。如果说吴老爷干掉陈三纯粹是泄愤、是对自身地位和名声的维护,那么害死田九就是为了杀人灭口,保存自己的安全和生机。在吴老爷看来,这两人一死,就没人知道陈三是他杀的,也没人再去动三姨太的心思了。
但他半夜做梦都没有想到,三姨太不但有陈三,还有土匪呢。在三姨太看来,吴老爷不但要干掉陈三,还要干掉一向忠厚老实的田九,这未免也太残暴、太狠了。这样狠的人知道她背叛了他,会放过她么?显然不会!于是,三姨太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请自己的老情人土匪头来抢自己,把自己救出去!而她一旦被抢走,等于给吴老爷的面子抹上了大黑,甚至是对他心里的自傲、自负、自尊,给以了毁灭性的打击。从这点上说,这是一篇斗狠的小说,它通过特定环境的设置,把人性里的恶劣撕给人看。
不过,作品要是只写到这里的话,让人回味的东西可能就会不足。这也不是相老师一贯的做派。相老师最善于的是,不但要把人性中的最不堪撕给人看,还要展示出它的复杂性和丰富性。按照一般人的写法,三姨太知道自己有可能是下一个时,大不了趁吴老爷去城里吃喝嫖赌时一走了之就是了,但这符合当时的社会逻辑、生活逻辑和人物的性格逻辑吗?显然不会,毕竟,一夜夫妻百夜恩,何况是三姨太不守妇道在先,她自己心里也难说不会有愧。
所以,在相老师的笔下。三姨太即使要走,也要顾全吴老爷和自己的颜面。她不自己逃走,她让土匪来抢走,对她而言,等于是旁敲侧击地告诉大家:陈三、田九的死与她不搭边,土匪要抢她,她再眷恋吴家也没用,她反抗不了。而对吴老爷来说,也能说明两点:1、三姨太是被土匪抢走的,与陈三的死没有瓜葛,2、三姨太被土匪抢走,他虽然没面子,但也无能为力,大家都能理解,他后面该干嘛还可以干嘛。
而且,土匪来抢,只是来抢三姨太,没有抢吴老爷的家产,也没有大开杀戒,即使吴老爷自己先开了枪,土匪也没乱枪干掉他。吴老爷被下人解开绳子后,跑出去追人,土匪也只是“咣!咣!”对天放了两枪警告他。相比吴老爷残暴的狠,三姨太这一招可算是够温柔了。所以,看出奥妙的吴老爷,只能望着远处一群晃动的黑影,名其妙地骂了一句:他娘的,骚货!
只是,这些温柔的狠,却透出三姨太比吴老爷残暴的狠更狠的“狠劲”:它摧毁了吴老爷的自信,让吴老爷活得没有自尊,活得比人矮了一大截,活得心里一直压着一方块垒。这对吴老爷来说,简直生不如死!不知道吴老爷想到未?
【精彩回放】
帮忙帮到年三十晚上,主人却一口年夜饭也不给,她只好投井自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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